歷史與文明

中國威權之謎:從天安門到習近平的政治邏輯

從「威權韌性」出發,檢視中國模式長期穩定背後的邏輯

中國威權之謎:從天安門到習近平的政治邏輯 書封

美國漢學家黎安友2021年的著作。他問一個問題:新中國崛起,怎麼沒有崩壞,這個威權韌性(Authoritarian Resilience) 是怎麼回事?

再崛起

自1979年改革開放以來,中國積極引進外資,鬆綁計畫經濟,建立以黨控制的半市場經濟,短短30年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。作者說中國變富,積極參加國際社會,以大國之姿發言,自稱懷著善意,無意像前蘇聯般輸出意識形態或是創造另一不同秩序的國際社群。儘管說得漂亮,各先進國家邊歡迎邊持保留態度。中國認為西方國家民主與自由的普世價並不適用於所有國家。批評歐美常以人權或是民主的理由干涉他國內政。中國在國際場合有時突如其來從原來議程拉到自己的框架。與他國合作也帶著濃濃的利己或是掠奪的氣味,例如一帶一路的計畫,經S常以犧牲地主國的主權與龐大債務收場,導致該國不滿最後翻桌。此外,中國人民自信心膨脹,在他國言行無禮粗魯頗受批評。

一相情願

令人納悶的是,儘管有路線的周折,1989年後中國政權維持長期的穩定。縱然中國學者一再強調,中國模式具有獨特的「任人為賢」機制,「十四萬分之一」的層層篩選,足以避免領導人失誤。然而在西方人眼中,在法治基礎薄弱、缺乏問責與回饋機制的環境下,威權長期穩定是違反政治學原理的神話。中國的繁榮產生出別樹一格的中產階級。他們是由政府或黨國關係企業恩准養育的既得利益階級,缺乏好奇心與活力。他們不是布爾喬亞,無法創造西方期待的「和平演變」。加之黨國持續精修監控科技與數位高牆,我們看不到中國社會有改變的徵兆。

偷懶的出版

書名雷聲大雨點小。黎安友敘述了新中國崛起的驚奇過程,卻沒如副標題提供「政治邏輯」的解釋。我倒是認為中國走自己的路,運行軌跡超越西方政治學的理解。也因此西方學者無法預測其未來的挑戰與風險。此書出英文版時是2021年,猶在COVID19疫情期間。五年來世事變化,如恆大房市泡沫崩裂,中國出現「內捲」潮,LLM AI出世。對於出版社在2026年沒有補充或改寫的狀態,直接出版繁體中文版,我覺得是個失誤。